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哀怨姻缘第9部分阅读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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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高指示”,绝大多数不知情的人就误认为是刀砍《毛主席语录》本!

越过人群头顶,可以看到李全华倔强地抬起头,喊道“我没有砍……”

邹世雄转身上去,重重地给了他一记耳光!

两个“红卫兵”几乎同时伸手把他的头往下按。

李全华胸前出现了鲜红的血迹。并且还在一滴、一滴,朝胸口衣裳上滴落。

许栋梁大声喝令道“把这个反动透顶的分子押到司令部去!”

李全华被两个“红卫兵”架着走向门口。所过之处,洒下一路的血迹。

李全华“刀砍毛主席语录本”,骇人听闻的特大新闻不胫而走,全农场顷刻间家喻户晓。

了望塔下。当日傍晚。

于莉莉刚从合德回到农场,就听说李全华被揪了出来,关押在“司令部”,不许同任何人接触、交谈。她悲伤之极,跑到了望塔下,伏在木塔柱子上,号啕痛哭。

涕泣不已的于玲玲在旁劝慰于莉莉,说道“莉莉,不要哭了,回去吧。”

不胜伤心的郑婕也说“回去吧。晚上还要开他的批斗会,谁也不准缺席、迟到。”

饭厅里。当日晚上。

暮春三月倒春寒。凄厉的北风,扑打着饭厅窗户玻璃,发出哐啷、哐啷的声响。这声响被骤起的呼口号声完全淹没了——批斗李全华的大会开始了。

三张方桌拼起来的主席台上放着三盏美孚灯。主席台后面坐着许栋梁、黄场长、吴队长、邹世雄和两个“红总司”的小头目。墙上的毛主席画像,处在他们身后的影子里。

邹世雄站起身领呼口号“dd现行分子李全华!”“……”

群众齐声跟着呼。邹世雄又喊“把现行分子李全华押(解)上来!”居然也有不少人跟着喊了半句。

早已押送到饭厅门口守候的李全华,被两个“红卫兵”反扭着双臂,架成为“喷气式”,推进门……押到主席台前,面对许栋梁身后的毛主席像。

邹世雄对李全华喊道“向毛主席鞠躬请罪!”

李全华感到莫大的委屈。顿时泪如泉涌,带着哭声高呼“毛主席万岁!”那是向毛主席他老人家喊冤叫屈哪!喊声撕心裂肺,死一般寂静的会场里,气氛显得格外地凄惨、萧杀。

李全华向毛主席像鞠躬后,转过身子,面向台下群众。

邹世雄对他再喊“向革命群众鞠躬请罪!”

李全华喊道“我不是!我没有罪!”

许栋梁喝令道“一定要他向革命群众鞠躬请罪!”

于是,反扭李全华胳膊的两个“红卫兵”,各腾出一只手,揪住他的头发往下按。然后拽着头发强迫他仰起脸,又按下。逼他连着“鞠躬请罪”三次。

身穿国防绿军装,带着“红卫兵”袖箍的邹世雄,上台发言(念稿)。他忿忿地揭批道“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说‘在阶级社会中,每一个人都在一定的阶级地位中生活,各种思想无不打上阶级的烙印。’李全华出身剥削阶级家庭,他的老子任过gd的少将师长、伪县长等职。他从小就打上了深深地剥削阶级思想烙印。今天上午,从他的箱子里,搜出他写的七大本反动日记。字里行间充斥着对党和人民的刻骨仇恨。李全华为了达到篡党夺权搞复辟的目的,平时一贯伪装工作积极认真,劳动埋头苦干的假象,以蒙蔽群众,骗取群众信任。他还竭尽拍马奉承之能事。他与马培良的关系众所周知。吃的、用的,连马培良的老婆暖肚子的‘汤婆子’、例假用的草纸,等等。他都借出差之名,去合德买来送到马培良家里,连钱都不要。他哪来的那么多钱摆阔?今天,答案终于有了!经专案组初步查账获知他经手采购的东西,存在的问题很多。被他侵吞了大量的公款!贪污是肯定无疑的了,我们要查的是他到底贪污了多少?我们的许司令,在合德亲眼所见,李全华与商家是如何串通搞假发票贪污公款中饱私囊的。”

对照邹世雄揭批所说的内容,同时呈现如下的画面(回叙)

——幼年的李全华衣着破烂,挎着篮子,跟着奶奶,在坟茔荒地挑野菜……被一只吃死婴的野狗吓得哭叫着跑向奶奶。

——幼年的李全华跟着姐姐,在惠山山上拾枯树枝……扳折枯树枝时不慎滑下山坡……摔破了膝盖。

——大雪后。幼年的李全华,跟着姐姐,在前夹城煤渣场,拨开积雪拣煤渣……手指磨破直滴血,用布包包继续拾……煤渣过秤给煤场主……得到几毛钱。

——幼年的李全华在梁溪河中的木排上,拿着菜篮子,捞河面上漂浮的黄菜皮,不慎掉入河中木排下……被为老虎灶用水车运水的工人师傅救起。

——幼年的李全华和姐姐在棚下街某个商行,为商行剥花生。

——荣巷街上,一派过春节的热闹、欢庆景象几乎家家户户大门两旁都悬挂着红灯笼,门上贴着新对联,孩子们兴高采烈地摔“掼炮”、手持一段香在点放零个鞭炮,或是在门口空地上拉、放地空竹、车天空竹。幼年的李全华挎着篮子,沿街挨家挨户伸手乞讨。(都是给的预先切好打发叫花子的年糕片。)

——童年的李全华光脚踏雪,背着妹妹去上学。

——童年的李全华放下“书包”(书、簿本、薄板钉的文具盒,绳捆索绑。读十二年书,从没用过书包!)……就到菜园子里挑水浇菜。

——李全华和于莉莉在旧家具店买旧床……在西门桥上为困穷伤心、垂泪。

——李全华在父母面前为要旧柜橱饱噙泪水。

许栋梁插话“有一次,我与他和于莉莉,三个人一同去合德县城,亲眼看到商家跟他做的肮脏交易买东西的发票按高价开,商家就少收他钱。卖给他两只淘米箩和两只菜篮子就少收他四块钱!请问于莉莉有没有这回事?”

台下,于莉莉怯声怯气地回答“是有这回事。不过他并没有买……”

许栋梁不等于莉莉往下说,又大声责问李全华“李全华!你承认不承认有这回事?”

李全华被“红卫兵”拽着头发拉抬头。他解释道“有是有这么一回事,可是,我并没有买她的。”

许栋梁紧接着说道“承认有这回事就行了!当时他确实没敢买。因为他看到我在场碍眼。等我离开,去看电影了,他就和商家做成了交易。要知道,这仅仅是我亲眼看到的一笔交易,他就能贪污四块钱。经他手做成无数笔交易,他所贪污的钱款,量有多大,大家就可想而知了!事务长、场领导看他挺老实,信任他。许多事放心地让他去做。结果呢,让他钻了空子,得到了实惠!这是他假积极肯干的目的之一。更大的目的那就是要篡权、搞复辟!善良的同志们啊,可要擦亮眼睛,绝不能掉以轻心哪!庆幸的是,今天,革命群众终于撕开了他的画皮,看清了他的反动本质!下面请邹世雄同志继续揭批!”

被架成为“喷气式”的李全华多次想要申辩。每当他想说话时,头发就被拉得像是要与头皮一起脱开般地钻心疼,反扭的双臂也被上抬得更高,头也被按得更低。

这样极度的低头弓腰,上扳手臂的姿势,没过多长时间,李全华就吃不消了。他全身大汗淋漓,腰背酸疼、腿臂麻木。难忍得不得不主动地跪了下来。

押他的俩“红卫兵”相视而笑。许多人见了,还以为他是罪行暴露吓得瘫软了;或者就是向革命群众跪下伏罪,乞求宽恕了。

到后来,跪着的李全华,腰也难以挺直了,渐渐弯了下来。身后的“红卫兵”就对他后腰猛踢。开始,他被踢以后,还能再坚持挺直一会。最后,弓腰跪坐的李全华就跟昏厥过去一般,任凭“红卫兵”如何狠踢,已不再反应!

这时的李全华已不再理会邹世雄的揭批话语了“……正因为李全华政治上反动,经济上贪污,十分害怕自己会在这场声势浩大的群众运动中,被革命群众揪出来,被撕开画皮露原形。所以,他对毛主席、对毛泽东思想、对毛主席发动的‘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’深恶痛绝。于是,歇斯底里大发作,犯下了刀砍‘最高指示’的滔天大罪……”

正文 第二十八章

更新时间:2010-5-18 14:24:22 本章字数:4460

饭厅里开批斗会的同时,在“红总司”司令部(场办室)里。

桌子上的一盏马灯照见门口长凳上坐着一个孩子,背靠着门,在闭眼养神。大家都叫他小名——小三子。他是在河堤上种蔬菜的老职工老顾的小儿子,看上去只有十五、六岁的模样。

马培良和周力钧趴在桌子上打盹。桌子上放着三个铺盖卷,都有倒扣的面盆系在铺盖上。其中一个铺盖卷,(系有曾见过的那只盛过熟蟹和河蚌的面盆)是赵宏陪于莉莉在开批斗会前送来的。

忽然听到脚步声和叫小三子开门声。小三子刚刚移开凳子拉开门,两个“红卫兵”如同拖死猪一样,就将李全华拖进屋,扔在了地上。这一幕就同电影里看到的一模一样革命志士被投进gd牢房。马培良和周力钧连忙上前搀扶。

这时的李全华宛如断掉四肢,没了支架的一团肉,瘫软得已无法站立。

过了一顿(吃夜宵)饭的工夫,邹世雄进屋喊道“拿好铺盖!老子送你们到睡觉的地方去!妈的!这么晚了,老子还得跟着你们受罪!”

农场北面的大路上。深夜。

月亮时隐时现。周力钧、马培良和李全华三个人,背着各自的铺盖卷。小三子和邹世雄,一前一后,提着马灯,押送他们去远离场部营区三里多地的蔬菜点上的土监狱。

河堤旁的土监狱。翌晨。

李全华还在沉睡。马培良和周力钧心情忧郁、默然无语地坐在各自的被窝里。

他们身后的墙壁,是用河堤旁、防风林带里,挖出来的带草皮的长方形泥块,一块、一块叠加垒成的。泥块之间的小草顽强地活着,并已早早泛出青绿色。

土监狱低矮无窗。离门一米就是他们睡的地铺。门后墙角放着一只粪桶。曙光从芦苇编的篱笆门的缝里透了进来。

开锁声响过后,看守人小三子在门口喊道“起来了!去我家自己烧点吃的,一个钟头后上班干活。”

小三子家的住房建在堤上。房前,紧靠着堤,用泥块垒的小屋,就是关押马培良他们的土监狱。后来人们都称它为“牛棚”。

这儿的堤是挖排水的运粮河,堆积而成的。由于地势高,地下水分不易升到地表,盐碱也就不易跟着水分泛上来。天长日久,经雨淋,土壤中含的盐碱分逐渐减少,就适宜种不耐盐碱的蔬菜等旱地作物了。这个蔬菜点,地处农场的最北面,运粮河的南岸。

李全华、马培良、周力钧三个人用大锹,在河堤上蔬菜地里挖土翻地。他们边干活边交谈着。

负责在这个点上种蔬菜的老顾,从一条进水渠里挑水上堤……浇菜。时不时地转脸望望他们,若有所思地皱着眉头,摇头叹息。

牛棚里。一天深夜。

皓月当空。开启门锁声响过后,牛棚芦苇篱笆门被推开。月光中,高大身躯的马培良踉跄进屋。

牢门重新被锁上。透过门缝,月光如水射进小屋。

马培良轻声告诉周力钧,他受刑辱的经过“……对我吊打动刑足足有两个钟头,他们什么口供也没得到。后来,他们恼怒地只许我穿条裤衩,跪在两只倒扣的碗上,继续拷问我。头脸上不知挨了他们多少下拳头、巴掌。到现在,头、脸上还火辣辣的。一路走回来,膝盖处钻心地疼……”

周力钧小声道“众目昭彰!总有一天,会跟他们算这笔账的。”

他们压低声音,生怕惊醒李全华。可是没人看到,李全华闭着的双眼中已渗出泪珠。他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李全华心知肚明,不管自己是如何清白无辜,酷刑同样在等待着他。

牛棚门外。两天后的晚上。

牛棚门被打开。邹世雄朝小屋里喊“李全华!出来!”

小三子在锁门。李全华站在门口几步外等说法。没料到后背被邹世雄猛力一搡,他踉踉跄跄往前连跨好几步。站停后,双手就被戴上了手铐。

邹世雄朝李全华背上又猛击一掌。喝道“走!”

牛舍里。

二、三十条牛在安静地反刍。牛多,牛舍没窗户,屋里热烘烘的。屋子一角,靠墙有一张大竹床。那是供饲养员睡的。床上、床沿坐有八、九个人。其中有吴队长、邹世雄、彪形大汉、老孙和老朱,还有几个“红卫兵”知青和饲养耕牛的人。

李全华站在床前,手铐已被去掉。列宁装棉袄也被勒令脱去。

吴队长神气活现地斜叼着香烟,大声发问“李全华!已经让你反省几天了,今天该坦白交待了吧?”

李全华心平气和地作答“我不知道要交待什么?”

吴队长假装吃惊地说“噢?先问你,为什么要刀砍《毛主席语录》本?”

李全华平静地回答“你们搞错了,没有那回事……”

邹世雄不等他往下说就骂了起来“你妈的!没有那回事,革命群众就会揭发你?”

李全华还想解释清楚,说道“事情是这样的……”

“你死不承认可以,少来废话!”吴队长不想听他“狡辩”,“再问你,你为食堂采购东西,总共贪污了多少钱?”

李全华异常平静地回说“我没贪污一分钱!”

邹世雄又破口大骂道“你这个表子养的!全让许司令料到了,你是不会轻易招供的!那就对不起你了!”

邹世雄的话音刚落,突然间,李全华往前冲了好几步!

他身后的彪形大汉手持大木榔头,圆瞪双眼命令他“过来!还给我站在原地。背朝我!”

每年到天热了,牛就要移到草滩中,在泥巴浆的大坑里歇晌和过夜。牛在泥巴浆的坑里,混身都沾上泥浆,就能免遭蚊蝇的滋扰和牛虻叮咬了。

这圈养牛的坑,须用粗大木桩和铁丝围起来。木桩必须用大木榔头直接硬砸下地才会牢固。

砸木桩的大木榔头有小面盆口那么粗。彪形大汉手中拿的砸木桩的大木榔头,这时是用来捣李全华后腰的。

邹世雄再次厉声问道“你承认不承认,交待不交待,说!”

李全华不假思索地回答“我没……”

他身后的彪形大汉用大木榔头猛然捣他的后腰,李全华再次踉跄前冲。

几次过后,不管邹世雄嗓门提得多高,李全华不再理睬他。

吴队长见状,再次发问“那年围捕美蒋特务,你存心想让特务漏网逃脱!当时大家奋不顾身冲上去抓特务,你却叫大家别上去抓。是不是?”

李全华辩解道“我是怕乱了队形。”

邹世雄又骂道“你妈的!千有理万不错,你这张嘴还真可以!看来你是一点罪过都没有,是吧?”

李全华平和地随口应答“是的。你们可以去调查。”

李全华平心静气的神态更让邹世雄见了来气,他怒骂李全华“放你的屁!你没有罪过,岂不是我们革命群众冤枉了你?许司令料事如神。竟是,不给你点颜色看看,你是不会轻易坦白交待的!”

李全华的两只大拇指被麻绳系着,眼睛蒙着黑布,吊在屋梁上。一响鞭抽打在他肩上,只见布絮飞溅,蓝色学生装顿时绽开一条口子。与此同时,他的身子猛一下颤动,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!

吴队长喝令道“不许他叫!”

李全华嘴里被塞进了(用牛人下水田作业时绑缠小腿的)布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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